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改正奇双会脱衣问题的商榷

时间:2018-12-28 07:41  来源:未知  阅读次数: 复制分享 我要评论

  今日推送之《更正<奇双会>脱衣问题的商榷》录自《立言画刊》1940年第108期,作者步堂。《奇双会》别名《贩马记》、《褒城狱》,全剧唱吹腔,梅兰芳、姜妙香表演出名。

  昨日与韩世昌君,谈及《奇双会》的李桂枝脱衣帽问题,不佞认为确实有会商的余地,韩君亦深然其说,惜乎,北京伶人保守观念太深,只需是一经名角唱红就认为是清规戒律,此种老例若不克不及打破,是京剧前途永难有改善之但愿者也。

  戏词及戏场子,不成以或许泥守死理,然也不克不及毫不讲事理,只可于不讲理之中,求些事理罢了。《奇双会》的组织,极尽诡诙之能事,亦庄亦谐,无懈可击,诚是一出佳剧。他处姑暂勿论,今只就桂枝脱衣帽问题来会商如下:

  梅兰芳、姜妙香之《奇双会》

  余尝见京伶演此剧者有陈德霖、梅兰芳、尚小云、李连贞、筱翠花、韩世昌等,外伶只见过林颦卿一次于第一舞台,当李桂枝随赵宠赴抚台衙门上诉时,女扮男装,衣青衣戴青帽,觳觫而前,赵宠强之入跪曰“冤枉呀!”李宝童接过状纸之后念道:“具起诉人李桂枝 ”念到此处叫“抬起头来”,末端把惊堂木一拍道:“李桂枝分明是个女人名字,为何必眉前来起诉,分明是个刁妇,来,大刑伺候!”这时候的做法,京外两派分歧。京派是“桂枝把头一扬,衣帽全脱下显露红衫与头饰,宝童随叮咛掩门,用手去拉”。外派是“桂枝突然把头一抬,帽子无意脱掉,可是青男衣仍然穿在身上”。这两种做法,似均属有理,然鄙意则认为后者为是也,兹分作两部门来申明之:

  1、根据戏情立论,李桂枝代父申冤,虽然不惧鼎镬相加,然事实桂枝是一弱女,怯官心理颇重,倘非赵宠黑暗助力,恐将含怨而终。观其出场之慢,证以赵宠语“怎样这时候还不见夫人到来”,桂枝又道“相公我有些害怕,此状不告也罢”二事便知。进了衙门,不知座上抚台是宝童,当然不敢昂首细看,也万预料不到宝童在此。宝童读罢状纸,与己家中事无不合适,是已知此人之来系为父冤,唯下跪者能否是乃姐,实系一大疑问。虽然抬起头来看了一次,事实姊弟相别已久,何况又服饰有别,以此不敢冒认。由于急于要了然起诉之报酬谁,所以拍惊木请愿。可是下跪的桂枝毫不知情,心中本早怀害怕之心,突闻刑声,天然要猛然身上作猛烈动作,头抬帽子落,是个无认识的,帽子掉下,无情可原。至于男衣一层,起诉时自必齐齐整整,至多也要纽上五个扣子,安有《托兆碰碑》的李陵来协助着既丢了盔,又卸了甲呢?再从宝童方面说起,本来一见状纸,上写李桂枝文中满叙案由,是他切身履历的事,看完之后,曾经猜着下边是他姐姐了,不外在未露庐山真面以前未便相认耳,只需妇人头一见,定可断定其为骨肉至亲,固不必期待脱衣尔后认亲也。不佞五年前曾举此事以语齐如山先生,据云“桂枝脱衣是诚心要叫宝童晓得她是个女儿身”,也能自相矛盾。深而论之,桂枝既不知巡抚为其弟,在国法森严地点,避之不暇当然居心示伪,至于罪戾,且在一刹那间桂枝哪里有闲情逸致从容解扣纽之理。

  俞振飞、沈元豫之《奇双会》

  2、根据场子之情趣立论,戏而立名曰《奇双会》,天然愈奇愈妙,“三拉”之所以招人捧腹者,谓其不三不四也。拿着一位堂堂钦差大人一拉妇人,二拉僚属,三拉罪囚,奇莫大焉。桂枝被拉已属好笑,果如外派所演者,妇人头面,须眉衣服,不男不妇,上女下男,非不奇上加奇、趣上添趣乎?就以上论断,鄙意从来主意宜以林颦卿式为是。本来垂手可得,明达之士,已多见及此,未尝无人向名伶建议者,何故惰于悔改以致于斯?

  韩君青亦然吾说,然而说自说,率由旧章如故也,询之则曰“人家都如斯,我也跟着吧”。好笑习惯保守之害人也!最怪者,陈德霖尝对君青曰“老伶工都不脱衣,自从梅兰芳才悔改来,大约系所从文友之劝导故而出此者”如此。陈老汉子唱《奇双会》当然在梅氏之前,我记得陈德霖也是如是,其理又何在耶?敬以此故质诸高超赐教为幸。

  (《立言画刊》1940年第108期)

  戏曲典籍。老照片。回望故纸堆中。阿谁冰壶秋月的梨园。